许庆胜 亓玉玲
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里阐发过许多经典话语,比如“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。”“情以物迁,辞以情发。”“情以物兴,故义必明雅;物以情观,故辞必巧丽。”等等,令人备受鼓舞,但是陶醉及至深入思考之后呢,有时总是私下琢磨:这“情”这“意”要是更加“奇异”可能更好啊!自喜爱诗歌文学创作及诗学研究以来,我的大脑中枢一直运转和存留着一个关于诗歌创作的情结:那就是诗歌创作突破意识的强烈期待性。不知什么原因我会达到这种状态,私下里想可能与我的痴迷于诗歌评论的“病态”式爱好有关。因为评论,我收到的诗歌文学书籍多了起来,阅读的范围广了一些,对“突破情结”竟然苛刻起来。对于重复的作品样式不愿看,对“突破”的新品种总是偏爱有加,这种“坏”习惯的产生,有时想想也很合理,这就恰如吃饭,“好吃不如水饺”,但连续吃上三顿,可能厌烦得要呕吐了!而王爱红的诗歌奇异很多时候恰恰满足了我们的这种诗歌期待,比如这一篇《鱼和鸟的爱情》,天空中的“鸟”与水中的“鱼”距离如此之悬殊会有“爱情”吗?太匪夷所思了,太具有什克洛夫斯基的“反常化”了,按我们的东方话语,这就是奇思妙想!这就是诗歌新意。
什么是新意?“新意是未知的内在的质的联系的发现,任何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之间,都有一种潜在神秘链紧紧地牵着它们,这要看在什么层次上认识它们,比如冰雹与石头,表面看二者毫无瓜葛,照一般人看,此问题提出便荒谬,回答更荒谬,但从地球意识上看,不过是地球上的两种不会说话的物体而已,而以此象征人类是否代表两种不同内涵的人呢?上到诗的哲学高度,便有无穷的意味展现,因此说,诗无所不能,犹如一条神线,一切物都能以不同方式串联起来。在这里山可以飞,海可以干,这种虚幻的境界,只有诗能做到。客体内在的质的规定性都存在,那要看主体从哪个层次与角度认识和把握,为此而打破固有的语言、语势、语态及老化的组合方式,使距离差大的客体根据主体意识、韵律与幻觉重新化合、构置不同意境,生产出各种高层次的审美意味来说,至关重要。”按我上面说的“诗无所不能,犹如一条神线,一切物都能以不同方式串联起来。在这里山可以飞,海可以干,这种虚幻的境界,只有诗能做到。”,那个上面我说的“诗无所不能”就可以解释“鱼”和“鸟”的爱情,“诗无所不能”嘛!当然包括《鱼和鸟的爱情》!不过境界不同,理解肯定不一样,我举的“比如冰糕与石头,表面看二者毫无瓜葛”,距离还是太近,王爱红的天空中的“鸟”与水中的“鱼”距离更远!“你说:鱼和鸟\会不会在一起”“我说:他们会在水里\或者空中\作短暂的停留”“他说:鱼和鸟的爱情\会在天堂里相遇”“你说:我没有所指\那天我只是随便一说”“我们还在讨论印度洋的海啸\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站到一个平台上”,鱼和鸟会不会在一起?“我说:他们会在水里\或者空中\作短暂的停留”,这是情况之一种大概属于二者的互相望一望吧?而“他说:鱼和鸟的爱情\会在天堂里相遇”,这可能就是鱼和鸟皆死后步入天堂之后的灵魂相遇,就在一起了,爱情就一定会发生。这就牵扯到灵魂有无的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话题了:“唯心主义比如佛教讲三生,即来生、今生和去生,唯物主义只讲今生,不信有来生与去生,从这个角度来说,唯物主义是包含在唯心主义里面的,唯物主义仅四指长,唯心主义则是一拃,唯物主义解释不了的问题(只要用心去听,这种难题太多了),唯心主义就能解释了,但是唯物主义解释不了唯心主义的问题,因而有着巨大缺陷的唯物主义在弄不明白的时候,只是冲着唯心主义大叫“迷信”“迷信”!或如吴立昌教授所说是神秘主义,何谓神秘?不理解不知道即为神秘,而对于知道了的人来说,是一点也不神秘,司空见惯!灵魂问题,现时的科学尚无法彻底证明,但“无法彻底证明”并不能代表它不存在,或者说不是完全否认它存在的理由!因为人类的智力毕竟是有限的,从未知到已知是一个相当漫长的科学过程,是一代一代的智慧累积逐渐证明的,比如地球是圆的,在1592年麦哲伦环球航行证明之前,此说也可定为是神秘的,西方一直以为天是撑起来的,一直到哥白尼的地球中心说,布鲁诺的太阳中心说,科学逐渐证明是不正确的,所以说旧的理论体系有可能不正确,因而不能死抱着来否定新的理论!比如:天下乌鸦一般黑,据科学家考证,在南极发现了白色的乌鸦,如果真是如此,还拿着: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旧说教来“理直气壮”地否认白乌鸦的存在,这是应有的科学态度吗?这不叫理直气壮,而是强词夺理,顽固不化!”因此“有一位伟人生前说过:“伟人之所以是伟人,是因为我们跪着,站起来吧!”也就是说,是因为我们愚蠢地认为他是对的,跪在他的面前,显得他比我们高,其实我们有了我们自己的眼见事实验证了的真知灼见与独立思考后,站起来也可能并不比他矮!正是这位伟人从迷信跪到黑格尔、费尔巴哈面前,独立思考后他站了起来,又成了一代伟人!那么我们面对某些旧学说该采取何种科学态度呢?事实证明我们跪在“国家标签式”的他面前已经太久太久了,他的某些旧学说已经被事实证明是漏洞百出!因此我们的科学态度也应该如这位伟人所采取的态度一样,我们也不要再跪着了,我们也应该有必要重新站起来!我们不应再被某些既定旧说教所左右,我们应该有我们的真正属于真理的独立思考!”“因为他毕竟是人,而不是神!他的学说仅仅是特定旧时代的产物,新时代下的世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巨大的变化,难道我们还要愚蠢地继续视而不见吗!”
读王爱红的《鱼和鸟的爱情》,我还总是想起李白的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(又名《别东鲁诸公》)“天姥连天向天横,势拔五岳掩赤城。天台四万八千丈,对此欲倒东南倾。”“半壁见海日,空中闻天鸡”“熊咆龙吟殷岩泉,栗深林兮惊层巅”“列缺霹雳,丘峦崩摧。洞天石扉,訇然中开。”“霓为衣兮风为马,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,虎鼓瑟兮鸾回车,仙之人兮列如麻。”,天姥山(今浙江新昌县东五十里,东接天台山。传说曾有登此山者听到天姥(老妇)歌谣之声,故名),一座普普通通的山,李白充分的想象化了,自造了一场神奇的神话境界,这的确是奇思妙想,是需要非凡诗意创造能力的,更是“想象”这一生理机能的功劳。一般作者写此山可能就是陈述一番游走历程,那至多就是一篇学生记叙文,那实际就是还没有悟出艺术的真谛来,艺术修养与感悟还未达到足够的程度。而仔细分析,李白不过就是把物“旧的暂时联系经过重新组合形成新的暂时联系”了,旧的就指普通的山、石、云、树、风等自然物与简单传说,新的联系就把“它们”人格化,想象成神仙、熊、龙、马等,继续把传说扩大化,这就把不动的自然物另类故事化,类似寓言、童话文体了。对于鱼和鸟,诗人王爱红继续设想:“我们还在讨论印度洋的海啸\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站到一个平台上”,鱼和鸟因为“海啸”,海水上耸可能会在“一个平台上”吧?最起码距离拉到最近了。这是诗人王爱红2005年6月18日早晨,梦醒之后的奇异“意识流”,意味也是满满的啊。
